1996年冬天,我坐着家里介绍的熟人包的大巴去到了g市。
车上人挤人,车顶上也堆满了行李。太多和我年龄相仿,为了生计不得不外出打工的女生,我心里没有多余的感觉,只为找到了一条活路而轻松些许。
大巴开到g市与x市交界的地方,我们被拦住了。这辆车载了太多人,这个年头因为超载被拦下,车上的人和司机免不了要交5元罚款。警察在外面催促着司机开门查车,车里面一片紧张,刚出村的小女孩能有多少钱能够交上罚款呢。
我脑内思绪变化,眼神也四处乱看。一个长发女生脱掉了自己的鞋子,解掉了仅有的一件水绿大棉袄,在司机开门那瞬间跳下车,跟想要上车警察说话。不一会儿,警察笑着跟她招了招手,她也笑着从大巴的楼梯跳回了车上。
看着警察开着车走,我们一车人的心全都放了下来。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警察不检查就走了,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。但是我知道,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她上了车,和司机有说有笑,一遍穿回衣服和鞋子,一边往自己的行李那边走。司机可能被警察查车吓到了,开车速度有点猛,猛到她一头扑到另一个女生身上,连声抱歉。
我目不转睛盯着那女生,可能对方也感受到我的注视,回看着我笑。我转了眼,她也转,只剩我空想着怎么离她近一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!”我记得我是这么问的,慢慢的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左梦”,“乾媛”。
我第一次遇见她,就认识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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