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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见到竹溪时，引路的小婢挑了一盏莲芯的纸灯，领着他踏上了七七四千九百重的长阶。那人坐在最尽头的石阶上抱剑饮酒，身后半轮的月色凉薄如水，竟不及他剑上半分霜寒。

他接了婢子手中忽明忽暗的纸灯，漫不经心地挑了挑漫过灯芯的烛油，指尖都染上烛芯里那般清雅的莲香。

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纸灯挑高几分，似是要借着这抹摇摇欲灭的昏黄认清那人的面容。那人的目光扫将过来，一双眸里半是清澈半是迷离，谭璧已极快地低了头，细细碎碎的额发半遮半掩，倒是看不清他的表情。那人收回目光，仰头舐尽壶中最后一滴酒色。等谭璧再望时，月色盈盈，灯火绰绰，长阶尽头已是空无一人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他问引路的小婢子。

“那个人？那个人是竹堂主呀！竹堂主是教中第一人，他抱着的那把剑名为弧光，当年堂主就是用这把剑一人荡平不知堂的，天下再无第二把剑能快得过堂主的弧光。”小婢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崇拜与景仰，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都有些涨红。

弧光，他默念这把剑的名字。弧矢影侵槐阴绿，光泛雕栏寒料峭，倒是同这人很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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