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我其实不是想一直坏下去,只是少年时候,习惯了叛逆,伤了父亲,父亲的放弃又伤了我,我只是缺少了一点转变的契机。”
梅娅将酒一饮而尽,终于将面具取下,清秀的脸上因酒意升起两团坨红:“舒光就是这缕阳光。照亮了我的生活。”
梅娅才好起来,父亲却倒下去了。他其实早就查出肝癌,只是从来没有告诉梅娅。一开始,是因为太失望,后来,是因为太心疼。
临终的时候,父亲握着梅娅的手说,孩子,你要快乐一些,别活得太辛苦。
梅娅又要了一杯酒,喝得泪流满面:“我想,父亲的肝癌是被我气出来的。我当年若听话一点,他一定不会得这样的病。”
舒光一直陪着梅娅,他告诉梅娅,他知道梅老师的病,因为有一回在研究室,梅老师叹息说,教导不好这个女儿,是他一辈子的愧疚,就是死了,也不会安心。
所以你就来找我,照顾我,关心我,是吗?
一切,都是为了让你的老师安心,是吗?
梅娅红着眼睛问他。
舒光看着她,犹豫着,点着头,又摇头。
梅娅发疯一般摇晃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,问他:“点头是为什么,摇头又是为什么?”
舒光盯着梅娅,用手按住她的手臂:“一开始是的,”他眼神开始闪烁,转着头,躲着梅娅亮晶晶的逼人的直视,声音变小:“后来,我觉得,这样也不错。”
“你后悔了吗?已经迟了!”梅娅恶狠狠地问。她的大姐大风范从来没有消失,只是因为年龄和常识的增长,悄悄躲起来了。
舒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梅娅已经狠狠地掰住他的脖子,将他抵在墙上,掂起脚来,用力往他嘴上咬去。
是的,那是一个带着凶狠咬噬的怒冲冲的吻。梅娅那样用力又那样笨拙,顶得舒光的头磕在墙上,发出咚的一响。随着舒光的抽气声,梅娅的小尖牙一下就咬破了舒光的嘴皮,咸咸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进两人的嘴里。
舒光的双手微微顿了一顿,终于紧紧地拥住怀中脆弱的女孩,低下头来,温柔地回应和抚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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