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哭着说,哲昊,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
我重重喘着气,又咳了两声,只觉得身上发软。
“昊,很难受吗?”
小白、小白有办法让我不睡觉吗,一旦闭上眼睛,月读就开始了,小白,我好害怕......
小白喂我喝粥,我也心神不宁地张嘴一口口吞下去,没有抗拒。
用小白找到的扎带,绑起自己的双手,又睡回去,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头越来越烫,只能缩在被子里抖个不停。
小白似乎看出我很害怕,躺到旁边抱着我。我立刻警醒,用力推他。“走开,不要靠近我,我怕伤到你。”
每次陷入无尽的深渊,我都会让身边照顾我的人受伤,第一个是院长,我把她的手弄骨折了,第二个是林叔,他最惨被我伤了无数次,小白......小白......小白......
满耳又都是下雨的声音,却没有女人的哭声了。
“妈妈妈妈,我小提琴比赛得了第一名。”
“哲昊真棒,哲昊,妈妈也想听你演奏的曲子。”
音乐老师送我的小提琴被男人砸了个粉碎,连带奖状也撕个粉碎,我哇的哭了,男人一个耳光扇过来。
“你在打哲昊,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“好啊,你前脚走,后脚我就送这个小王八蛋来见你。”
男人抱着妈妈哭的比我还大声。
妈妈倒下了,被抬上车子走了,用力喘着气,追在车后面跑,一条腿被打肿了,所以跑不快。
脚上踩空一般抽了一下,我满头冷汗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喘着气,心脏还在跳得厉害,没有没有,没下雨,没有人哭,什么都没有。
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着头,喘息着重新闭上眼睛。
女人刚睡着,男人就把男孩拎出病房,甩到地上:“你妈快死了你高兴了?都是你,你为什么要出来?”
“姚哲昊——夭折好,你为什么非要出来?夭折不就好了吗?”
我嘶哑地呜咽着,想要打眼前这个男人,可手抬不起来。
我在剧烈的摇晃里挣扎,气都喘不过来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
快醒来,快醒来......我快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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