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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玖】

慕鸢和容清的婚事，定在一月后。

这一月里，谢长渊一直对她不闻不问，而慕鸢，也只能静候婚期。

大婚前期，师傅千里迢迢来找过她。

他问：“事到如今，你可曾后悔？”

“不曾。”

“逆天命而行，将形销神散，怎不悔？”

“天下平安，我亦得半世悲喜、半世浮欢，足矣。”

师傅叹息：“真是傻丫头。”

慕鸢看着镜中神情呆愣的自己，不语。

她哪里傻了呢？她只是想让她所爱之人一世平安，如是而已。

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牵强一笑，然后去了谢长渊的宫殿。

她斟了两杯酒，低垂眼睫：“不知陛下可愿共慕鸢一醉？”

谢长渊接过酒盏，道：“朕封你为公主，你该称朕一声皇兄才是。”

他所爱之人出嫁，他自是要为她备这天下最好的婚宴。

两人沉默着喝了不少的酒，都或多或少有了醉意。

谢长渊看着她酡红的脸，顿觉恍若隔世，他呢喃道：“为什么你忘不了容清？为什么当初救你的就不是我？为什么……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？”

慕鸢愣愣地听着，不说话。

他紧拥着她，慕鸢感到有一点温热落于她的脖颈间，几乎灼伤了她的皮肤。

“慕鸢，我求你，别走。”

此刻，他在醉意朦胧中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求她，可她又能怎样呢？

她只能回抱他，一遍一遍地说着：“对不起。”

城郊的军营，守夜的士兵遥遥地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策马渐行渐近，直至他的不远处。

那人裹着黑色大氅，然后缓缓举起了一张令牌，其上腾跃的飞龙是帝王的象征。

他吓得急忙跪下，那人却开了口，清冷如玉碎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女子：“我要见你们将军。”

而暗夜之中的皇城内，守卫的禁卫军被无声无息地敲晕拖走，而须臾后又被另一批所替换，仿似这偌大的皇城内，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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