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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“呐？你问，我是谁？……我，么？”

“你……忘记了么？”

“怎么可能呢。我是你的，我的戏子。”

“是我的……什么啊？”

“我是，你的傀儡啊。牵丝的，傀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从来都是牵引我的人呢，我的戏子。”

黑发黑衣的戏子坐在重重纱帘后的黑暗角落之中，轻轻按着眼上的黑布，沉静而略带茫然。纱帘外的丝竹之声听在耳中遥远异常，恍若隔世。

戏子缓缓启唇，和着曲调唱起悠扬婉转的戏曲，修长的手指却死死地抓着眼上的黑布。脑海里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，但是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随着最后一句唱词的结束，戏子猛地扯下了眼上的黑布，睁开了双眼。那是一双空洞而无神的眼睛，仿佛无机质一般看着前方。

还是……一片黑暗啊。什么都，看不见。

忽地，一个人走了进来，俯身半跪于戏子面前，轻轻拾起了落于他膝上的黑布。

那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，美得令人不敢直视。但令人惊异的是，这个人有着与戏子七分像的容貌，只是因为有着些许的改变，所以有了极大的不同。那穿着层层叠叠的红色戏服的人似乎是用朱笔勾勒了眉眼一般，眼角用红色勾出上挑的弧度，薄唇也是如衣衫一般的妖红，看上去温柔而明媚。

“呐，结束了。”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来人的手指，却不妨碍他帮戏子重新系好掉落的黑布。在冰冷的手指触及到脸颊的同时，戏子听到那温和却永远不会改变的语调在脑海里响起。那个人……一直都是这样啊。

“嗯。”戏子的声音略带沙哑，“走吧，傀儡。”

傀儡拉起戏子，带着他走出黑暗，唇角始终勾勒着那完美的笑。

他是世上最完美的傀儡，不是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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