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刺猬。”一片漆黑中突然闪现的小团荧光映照出面前人的轮廓,一个小小的人。一只萤火虫自他掌心飞起,只是一点点荧光却仿佛可以照亮黑暗。他在笑,隐隐可以看到一颗小虎牙。有个名字呼之欲出却梗在嘴边,胸口陡然一阵抽痛,夹杂着遗憾与悲哀……
“叶子!叶子……我输了还不行么?天黑了,你躲哪了?快出来了!”一个激灵,树上的女子恍然睁开双眼,感到脸上湿湿的,轻轻用手抚过,借着月光,看着手心的一片晶莹,女子微微发愣,不觉又有东西自眼角滑落,马上随手试净。快速整理好仪容,女子从茂密的梧桐树上跃下,拍了拍背对自己的少年,微微地笑:“要唤阿姐。”少年猛地转过身子,睁大眼睛,满是诧异地望着女子“你竟真在这树上?我记得是找过的……”
嘴角保留着微笑的弧度,似是早料到少年如此反应,女子转身欲走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扭头望望少年:“小布,你何时长这么高了?”梦里的少年,要小一些。冷不丁的听到女子这么一句话,尹布斜眼瞥她:“要你管。”说着用双手枕着脑袋先一步离开。女子淡淡一笑,跟上前去,待走到他身旁,一只手绕过他后背搭在他另一边的肩头,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就不对了,小布。虽然不拘于礼,阿姐是赞同的,在阿姐面前也没什么,可到了尹伯伯他们那,你装也要装的乖点嘛!要是他们怪阿姐把你带坏可不好……”
“那是伪君子吧。”尹布鄙夷的瞧她一眼。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女子一下住了嘴,干笑两声,仔细考虑了下措辞,旋即继续她的语重心长“这可不叫虚伪的,可以说是随机应变。在长辈面前知礼,他们才觉得被尊重了……话说阿姐我也是长辈的……这是因着阿姐不跟你一般见识!难道,小布你还在怨阿姐不唤你‘弟弟’?不是讲了吗,阿姐觉得‘小布’这个称呼甚好,琅琅上口,再说长辈称呼晚辈向来很随意的,你若怨我便是无理取闹了……”女子悄悄瞥了一眼尹布,看他反应。
“叶子,前堂来了客人,爹说是见你的,要你过去。”说话间,两人已行至一个庭院门前,尹布顿住脚步。女子撇撇嘴,说了一路,他又当作了耳旁风,倒也不气,随口问道:“客人?竟是找我的吗?小布可认得?”尹布摇摇头,看着院内,眼神有点凝重,“不知是谁。你去见便是……”没有注意到尹布的变化,女子耸耸肩,跨过院门,走了进去。
望着女子的背影,尹布微微皱眉。不知是谁,像是,要把你带走……衣袖间的双手不自觉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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