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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我处死了一个人，孩子，那人是我亲手处死的。

“他是我在集中营里遇到的，他是敌方的一个士兵，他曾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给我送过食物和水。而现在，他已被我亲手处死了。

“知恩图报是道德原则，忠诚果决是军官的原则。孩子，若是你，你会如何抉择？”

“我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养子突然插话，“跟着自己的心走，看着自己的灵魂。爸爸，你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扰。”

吴常顿了一下，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语出惊人的养子，然后温和地笑了：“是的孩子，你说的没错，我大可不必因此烦扰。所以现在，也是该睡觉的时候了。”

养子甜甜地笑了一下，乖顺地跟从父亲走到卧室。一切都安置好，吴安也已钻进被窝，却又叫住他的父亲：“Ｇｏｏｄ　ｎｉｇｈｔ！Ｍｙ　ｈｅｒｏ，Ｄａｄｙ．”吴常给他掖了掖被子，同样道了晚安，才为他关上灯，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卧室的门。

然而他自己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并没有进入安眠，只是坐在床边思索。

他想起了他被敌军抓进集中营后的日子。连续数月没有见过阳光，使他的心理防线几欲崩溃；刑罚是痛苦与折磨，从□□深入到心魂；还有药物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下来的，当他的体内发生强制性的化学反应，那之后，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；最后，魔鬼降临了，最牢不可破也最脆弱的精神，被他开之后的事让他求死不得。终于，他变质了。

在他刚刚被洗脑的时候，他曾反抗过，然后被关进了“黑房子”，敌人或许真的想让他在饥渴交迫中死去吧，他毕竟只是一个被压榨干净后仍不听话的俘虏。后来有人救了他，那人是他的敌人。然后呢？那人潜入他所在的基地，因他为证明诚心而被故人——啊，就是他自己——那人被他亲手处死了。现在，他一闭眼，仍能看见那人死前眼中迸发的英勇无畏，那其中有不屈的信念，为那人一直追求着的澎湃热情。

而他呢？他回到原来的基地，成了一个被迫接受冷暴力的军官，同时也是敌人安插来的内奸。他被鹰的眼睛牢牢锁定，耳边却仍响着毒蛇吐信之音。

不，他受够了。

想着，吴常又推开了养子卧室的门，将睡梦中的养子摇醒。

次日，吴常所居之处失去了它的主人们。

—ＥＮＤ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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