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年冬。
玘镇迎来了人们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雪。明明才入冬,洁白的羽毛却已纷纷扬扬,肆意飞舞。
一片白茫茫之中,一棵凤凰木光秃秃的枝丫尤为显眼。
“阿舍……我们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……”女子静静靠在男子身旁,望着严肃地辨识药草的小孩,悄声问。
“他也不小了。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,必须回玘山修养。我已经把医书留给他了,也嘱咐了大牛帮忙照看。况且,玘山离这里那么近,放心吧。”男子捏捏她的小脸,回道。
“唔……舍不得我可爱的儿子诶QAQ”女子上前一把抱住小孩,用略显苍白的脸蹭了蹭小孩嫩嫩滑滑的脸蛋。
小孩一向严肃的小脸浮上几抹红晕,听完女子说的话后,急急抓住女子的衣襟,问:“爹娘要去哪?”
男子摸了摸小孩的头,柔声说:“爹娘要出一趟远门,你能照顾好自己,不让你娘担心吗?”说完,男子蹲下身与小孩平视。
小孩茫然地与父亲对视了一会,低低下头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再抬头时,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严肃。“我可以。”
男子露出极浅的笑容,又摸了摸孩子的头。
深冬。一场暴风雪袭击了玘镇。
“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。”男子望着女子因病日益消瘦的身躯和惨白的脸色,恍惚间有种下一秒就要失去她的感觉。男子双手紧紧地握成拳。
“我的儿砸QAQ”女子被裹成了一个粽子,被男子半环着她,两人走到了门口。小孩也跟到门口,一声不吭,红着眼眶望着爹娘。
“我和你娘走了。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男子直视小孩澄澈的眼睛,沉声说。
“嗯。”小孩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男子温柔地将女子身上厚实的衣物裹紧,搂住她。两人一起迈入屋外漫天飞雪之中。
小孩望着爹娘在风雪里渐行渐远的身影,直到变成视野里的两个模糊的黑点,直到眼睛盯得发酸,才一下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玘山深处
“唔……今天阿时也没有动静呢。”一块小石头顽强地从白色的雪层中爬出来,盯着不远处另一株细细长长的植株叹了口气。它身边跟着它一同探出头的一群花花草草也齐声叹了口气。
当它们重新缩回雪层中时,那株植株顶端几片叶子,慢慢转向某一个方向,将顶端的雪抖下,温顺地垂下了叶片。
你我未曾相见,我却已与你同喜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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