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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京墨抬头正看见吴老狗目光灼灼，想要把她烧出个窟窿，连忙嬉皮笑脸的对着他一拱手：“五爷，先前是我不对，为了赔罪，今天，我请客，咱去畅欢楼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别指望就这么收买我”吴老狗翻了京墨一眼，人却率先走了出去。京墨在身后耸耸肩，赶紧跟上。

门口迎人的小厮一见是四，五两位爷，赶紧朝楼上雅座领，两人挑了一处临窗的位子，俩人是这儿的常客，吴老狗当然不会客气，连单子都没看，眉目一挑，直接说了几样菜名，都是最贵的，又点了两坛子最烈的花雕，京墨不禁莞尔。笑他小孩子气性。

酒过三巡，外面的寒气被驱地一点都不剩了，连脑子都变得热乎起来，吴老狗酒量不如京墨，脸上一片红霞，支着桌子，指着京墨的鼻子横眉竖眼，一通臭骂，说到激动处还向她投掷筷子，不过已经没有准星了，还没过桌子一半就落了地。京墨大笑着饮下一盅又一盅，眼角眉梢攀上一点绯红，一双清水眸子却越发清明。大概是随了东北京夫人，她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，有时候连张启山都喝不过她。对面的吴老狗已经睡死了，京墨的目光偏向了人声鼎沸地长街。想当年，就是在畅欢楼上同二月红看见了楼下被人背在背上的丫头，那回眸的一眼，望穿秋水，就是那一眼，就足以决定一生。

对面卖糖油粑粑的铺子依然人满为患，京墨记得丫头似乎最爱这口，想着一会顺便带着回去。就在这时，那铺子里出来个人儿，一身麻布衣服，腰间别着装铁蛋子的布袋，不是陈皮是谁！只见他一手拎着重物，另一只手宝贝似地捧着用荷叶包裹着的糖油粑粑，小心地微微贴近鼻翼轻嗅，瓷白的娃娃脸上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，近乎于小孩子的傻笑，眼睛里闪着光。京墨揉了揉眼睛，几乎不相信那是陈皮脸上会有的表情，自小，在她的记忆里，陈皮的脸上只有木讷和杀气。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陈皮的身影转动，与他的目光平行，汇至街角那一身水绿长衣的女人身上。丫头？京墨看着陈皮跑向丫头，献宝似的地递过糖油粑粑，临了还要吹一吹，生怕烫着丫头，自己咬一口却烫了嘴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。一派和谐，有点母慈子孝的感觉。只是京墨心里生出一股异样，说不清，道不明，强迫她把头扭回去。手指不自觉的拨弄两下酒杯，又饮下一盅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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