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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年9月，潮湿而闷热的一天。

莫西第三次扯了扯勒得过紧领带，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成分好像太多了些。他暗搓搓地想着再加增几台制氧机的办法，不情不愿地走进玻璃门的另一端。那个人歪斜在椅子上，被人直接丢进来似的仪容不整，鬓角翘起几绺灰发，却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。浑身透出一股不协调的气息。

这就是幸存者？弱不禁风。

他不觉带上了一丝轻蔑，落在档案上的字迹也歪斜了些。

但哪里不对。

莫西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前天晚上熬夜的功绩，也不打算绕圈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存活身份？”

“……”对面的人和断了发条的老式台钟一样一声不响，莫西敲着桌面的笔愈发显得不耐烦。

“啪嚓。”笔尖被摔出了黑色的油墨。他也不换，开了电视跟那人耗。

他被差来干这种无聊的事，畏于权威才不得不坐在这里。想到这他愈发觉得椅子硌人得厉害，桌子也制工粗糙，磨砂坏了衣服可不好。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着。

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人影——一如既往地张扬，语气故作玄虚：“……坏消息是，我们捡到他了……”莫西正无聊地打赌着这块石头准备什么时候开口。抄起手上的遥控器把吵吵嚷嚷的新闻换成了娱乐节目。

出于习惯他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
因为常年失修，在亮得过分的光线下，他瞥到那双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灰色眸子黯淡了下。

一定是错觉。

“那些太无聊。”话筒的声音有些失真，但他职业病般地认出了苏格兰口音特有的上扬的语调。“可撬不到珍珠的采珠人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，完成任务为上，总比那毫无意义的新闻洗脑强。”

“决定权在你手里。”

“Well，斯麦勒思先生，我愿意洗耳恭听。”莫西咬牙切齿地回应，暗骂了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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