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和第一次注意到天阑城的谢婉是崇宁四年五月的皇宫的大殿上,戎装的女子束起长发,翻飞的身影像一只急雨中的蝴蝶,长枪银光点点,最后一招挑飞了对手的兵器。
至此她已是武试第一。
当时正在漫不经心饮酒的慕清和,猛然放下酒杯,按着桌子跪直了身子,几乎快要离席而起,酒水溅了他一袖口。满大厅的人都诧异地望向他,他未来岳父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。正半跪在地上复命的谢婉听到酒杯碰着桌子的声音,微微侧脸回望了一下,那半抹眼神漫不经心又隐隐含着蔑视之意。
慕清和对着满大厅的人尴尬一笑,坐回座位,又低头饮了一口酒。在低头的片刻中,听见跪在殿中的女子朗声请求皇上允她为主将镇守天阑城,词句不卑不亢,又带着女子特有的清越,缭绕回荡在大殿之上。慕清和多年顽劣而孤寂的心在那一刻莫名柔软了那么一瞬,这一瞬柔软的感觉缭绕在慕清和心头,像挠不得的痒,许多年许多年都还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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