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走近完颜笙身边,身上清冽的冷香,似乎还余留在完颜笙的心间。
“萧启?”完颜笙喃喃道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愫。也难怪,谁都晓得,天下第一武学圣地——梅庄。梅庄庄主萧启,更是被人称颂。就连完颜笙身在狱中,都能听到御史对他的称赞。
太强烈了,当完颜笙一说出萧启的名字,他眼中洋溢的喜悦实在太强烈了。完颜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抬头迎上了他的眼眸。那是一种怎样的喜悦,那是一种怎样的温柔,亦或是一种怎样的宠溺。直到今天,完颜笙依旧认为,当时的萧启,把自己爱入骨髓,这样的爱莫名其妙,只是因为她的模样罢了。
心里划过一丝酸楚,完颜笙的表情微乎其微。可是红袖中,掌心处,早已被指甲掐出一道红痕。
婉楼对街的一间雅室里,传出一阵阵悠扬的琴声。一位小斯对窗前的身影道:“主人,完颜小姐已进入婉楼。”
游走在琴弦的指尖戛然而止。潭深站起,理了理衣衫,慵懒的开口道:“明婼,东西拿来,该走了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潭深身后赫然出现了女子屈膝的身影,明婼将手中的药蛊举过头顶,恭敬地递到潭深手中。
潭深接过药蛊,几乎贪婪地闻着从蛊中传出的冷香。良久,撒入一些白粉,随即盖上蛊顶。嘴角扬起了嗜血的弧度,他握紧了药蛊,呢喃道:“完颜笙,萧启竟用自身的鲜血来唤你的记忆。可惜,他只可能是我的,我已经等待太久了。”
天色渐渐昏暗起来,潮湿的空气似乎把天地都封闭起来,烦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完颜笙一进婉楼,老鸨便迎了上来,用尖细的嗓音对完颜笙媚笑道:"绯姑娘,本来今日的对象是您挑选的。但有一位贵人花了五万两来买您。您也知道,这种大人物一般都是不能得罪的,您就委屈一下,下次,下次一定让您选!”
完颜笙好似没听见般,双眼空洞地径直越过老鸨。老鸨眉头一皱,刚想开口骂什么,但看到她身边的“素萦”,吓得冒了一层冷汗,继续笑盈盈地领着完颜笙进房。
完颜笙一进房,怔了一怔。
房内皆是火红,火红的被褥,火红的床幔,火红的屏风,都像桌上闪烁的烛火一样,烧灼着她的眼。
房内只剩她一人。她走到床前,用纤细的手轻轻触摸被褥上刺的鸳鸯戏水图,再也忍不住,低声哭泣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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