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的传播速度向来是很快的。对伊川爱的称呼从私生女变成母猪,再在贱人和娼妇之间来回切换。说出这些话的,其实也只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。可孩子能表现出的恶意,其实远超成年人的想象。
她一直都没学会建立人际关系网。没有人会护着她,更别说一直护着她。也因此,她并未想过与世界握手言和。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嘲笑与欺凌中,面对着镜子感觉自己一点一点腐坏下去。
变成了坏孩子也说不定。如果是透明人的话就好了。最后这些想法都会化为一个问题,指向镜中的自己——
是我的错吗?
她的答案从不是,到不确定,再到不知道。
问题和答案在某一天全部化为灰烬。那已经不是普通程度的捉弄了:她被人引开的时候,书包按计划被拿走,最后她和书包一起被反锁在狭窄的小屋子里。
同学们本来只打算让她在那里自己呆一晚上反省一下的,意料之外的是那天起了火。不知中间她是否边拼命拍打房门边哭叫希望有人来救她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她不是被烧死的。真正的死因应该是窒息——她窒息于一群人的谣言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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