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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人再见面的地方依然约在了那家小饭馆。奇怪得很，还是这家小饭馆，也还是那些家常的饭菜，却生生给彼此的脸上刻下了物是人非的印记。在有人开口之前，他们沉默了太久，像是谁也不知道说什么，又像是谁也不想说什么。

打破这个氛围的是林嘉茉。

她举起酒杯，对方茴扬着笑：“来，好不容易回来了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方茴几乎有些急切地站起来：“别这么说，这么久都没给你们消息，该是我敬你们。”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，一饮而尽，“算我赔罪了。”

乔燃难以克制自己不去看方茴。她仍然是长发，只是梳成了丸子头，看起来多了几分利落；一身的红裙亮眼得很，热烈却又因她自带的气质而多了内敛；喝酒的动作也不再生涩。原来在他错过的这些年里，她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。

可是她依旧是方茴。那个方茴。

林嘉茉没拦她，轻声说了句“回来就好”。她看着方茴，眼眶慢慢地红了，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去。方茴在这些眼泪里，看出了她想说却忍下来的那些话。

她们还是这么默契。

“既然回来了，那我伴娘的位置怎么着你也得占一个了。”林嘉茉还在哭，却扬起了嘴角。

时光中沉淀下来的承诺，在这个时候，成了连接久远时代与现在的桥梁。而其他的那些，比如隐忍下来的期盼，比如死死压住的思念，再比如无从言说的那一点愤懑，却像是可以散在空气中的尘埃，风一吹，就不见了。

“当然了。”方茴也笑了起来，甚至还开了个玩笑，“可是伴娘只有我一个吗？对上两个伴郎，我怕他们欺负我啊。”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真好啊。乔燃想着，开始喊冤：“我们哪敢啊？欺负你，嘉茉还不得灭了我们，是吧，陈寻？”

“就是啊！你可太瞧得起我们俩了。”

嘉茉起身去拿水，分神听他们不着边际的话，回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按下了他们的头，冲方茴眨眨眼说：“放心吧，我给你找个外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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