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骆清想寻叶泊如辞行,却悲哀的发现,自己压根儿无处寻他。
去叶府吧,不能。虽然他与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,但叶父毕竟从小看着他长大,正面遇上怕会认出来,姜师父几年来辛苦掩埋他的踪迹,不能功亏一篑。
平日里叶泊如常去哪儿,他也不知晓。对了!叶懿如!怎么忘了这茬儿。骆清顿时兴奋,奔向叶懿如的饭食铺子。
被叶懿如调笑了一整天,骆清面皮儿薄,几次耐不住想走,又想到叶泊如,只得忍着坐下,受叶懿如挑逗。
夕阳斜下,也未见叶泊如半个影儿,只得留下一封信,托叶懿如转交。
“吾兄泊如:
先父之死偶有眉目,需北上维扬,事发突然,无法当面辞行。不日可归。勿念。
骆清”
骆清咬着笔杆儿思索了一会儿,在叶懿如炽热的目光下添了四个字,“纸短情长”,闹了个大红脸,揣着一肚子如同少女般的惴惴不安又期盼希冀,离去。
留了信仍不死心,抓着姜榆辛又等了一天,也没见叶泊如有动静儿,只得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塞上银票,上路。
姜榆辛找马贩子买了匹马和一辆马车。行了没几日,车辀断了。骆清只得和姜榆辛同骑一匹马。谁知那天杀的马车夫卖给他们一匹瘟马!没几日也暴毙。
骆清无语望天,觉得姜榆辛真是个掉落凡间的扫把星。
身上银票所剩不多,且到维扬也没几日脚程了,便决定走着去。
俩人着实低估了秋老虎的厉害,走官道儿上,太阳晒得皮儿生疼,汗水糊了一脸,连抬手擦一下都懒得,一步一刺啦——踩一个汗湿的脚印,水渍又迅速被蒸发。
好容易问着路探到松明山脚下,骆清抬眼望,“姜榆辛!”
“嗯?”
“你丫自个儿抬头看!这他妈怎么上?”
姜榆辛一抬头差点没吓死,半山腰云雾缭绕,上面还有多高根本不知道。山路崎岖,没有平稳的石阶,能活着上去算运气好。
“庙建这上头有人去给香火钱?”
“先甭说这个,上去之后问不到我爹被冤枉的真相,老子就把你踹下来!”
“问不出来绝不下山!谁下山谁王八蛋!”姜榆辛胸脯拍的啪啪响。
二人都是除了唱戏的把式没别的功底,上去的颇为艰难。手脚并用,好几次差点咕噜下去,多亏彼此扶持。姜榆辛为了拉骆清自个儿崴了脚,骆清只得半拖半拽着扶他上去。
从天半亮爬到叶擦黑,俩人滚成泥猴儿,可算是上了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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