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四十三年,秦国抚州临川。
正是春节的第六日。街上的积雪还未化完,已经被各家店铺的伙计混同爆竹的残渣扫了起来堆在一边,红红白白的。
这时候路旁已然有了吆喝叫卖的商贩,为这化雪的清晨增添了几许暖意。
一个醉鬼摇摇晃晃地自一条小巷拐出来,隔的老远就能闻见那股子劣质烧酒的味道。醉鬼通红的脸颊上泛白的胡子一撮一撮的,被酒水粘在一起。他踉跄走了几步,一头撞在路旁走过的人身上。
撞击似乎刺激到了醉鬼。他一只手捂住嘴,一边弯下腰去,一股秽物自他指缝间溢出,他不由松开手。
“呃……嗝……”他开始呕吐起来,不少沾在了那个人的长靴上。
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将这一幕尽数纳入眼底,但他只是嘴皮子微微一动,什么话都没说,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。看上去那个年轻公子家世应该不错吧,老醉鬼居然吐他鞋子上了,这样的人最好面子了,待会儿别被打太惨啊。他在心里同情了一番醉鬼,连脸也扭向一旁。
但他想象中那幕却并未发生。待他回头看时,醉鬼被拖到一旁的石阶上,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,而黑裳的公子已经走远。
“今天发大运了啊……”小贩喃喃道,目光落到了醉鬼身旁散落的碎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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