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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有位神仙楔子(第1页)

“女郎,且稍等一下。”

她顿住,回头。

那个士人打扮的少年连忙跑了过来,不知是因为太匆忙还是什么,脸红的不行。

“这帕子,可是女郎的?”

她似是愣了一下,缓缓垂眸瞧了瞧那面绣着栀子花的浅紫手帕,笑道: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
那士人也愣了愣,抿抿唇,脸更是红的不行,眼神有些躲闪:“这……这样啊……”

她微点头,转身离去。

他低头看着,不敢抬起头半分。那木槿紫裙摆随着木屐轻踏,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,划得轻轻的,好像划在了少年心头。

这么多年了,怎样也忘不掉。

已经垂暮之年的士人摸了摸手中的画轴,轻轻叹了口气。

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,却总还会想起年少时的一些故事。

那个曾经牵动过他心神的女郎,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模糊了面容。

可他还是会经常在夜半惊醒,想起,这一生的麻木不仁中,也是有过一丝柔软的。

但,大抵也只是曾经罢了。

“阿翁,孙儿阿尧今日的功课……”大概七八岁左右模样的小少年兴致冲冲地跑进了书房,却被自家阿翁不同于以往的模样所震住。

肖鄞自打出生以来,对自己阿翁唯一不变的印象就是冷静、沉稳,即便当初被梁帝萧衍猜疑,阿翁也是冷静的下了决定,自请贬谪离了建康,保存了肖氏。

可如今……他敏感地察觉到顶天立地的阿翁脸上,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即便那丝脆弱在他进门后迅速掩了下去。

“阿翁,您怎么了?”肖鄞慢慢走到阿翁身旁,小心翼翼地去瞧老人的神色,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
老人沉默良久,将画轴轻轻地放到一旁。

“无事。”

“阿翁,如今阿尧也大了,若有事……”

老人笑了笑,摸了摸肖鄞的脑袋将他的话打断,却不再言语。

他能说什么?又可以说什么?

说他年轻时曾经恋慕过一个女郎,但他穷尽此生都未曾再与她相见。

那个帕子也在经年流转中遗失,记忆也随着时间渐渐模糊,唯有手中年轻时执笔的画卷还在,证明他……

也是心动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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