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泰二十八年,余致仕,卜筑冥山,孑然一身,耕植自奉。
冥山,先是,乃为洺山,然山下村民以山中妖鬼横行,更其名曰:“冥”,余浮世七十载,固不信鬼神之事,但见芳林美泽,遂筑室于山中。
山下村民颇有桃源古风,质极纯朴,每逢余,姁姁言村中事。余颇掌问切,村人有疾,辄往视之,村人以野味珍肴报。
一日余读书室内,忽闻树声。俄而灯盏尽灭,一黑影自牖入,余僵坐,恐惧殊甚。未几灯复明,视之室内,梁上之脯,尽数不见。余方捧书欲续读之时,一玉珠滚下,拾视之,光华艳美,是为上品。精怪亦知以资市物乎?余大感惊奇。
旦日复至,余曰:“愿为一见。”良久不闻响动,忽而灯盏骤明,一狐人立睨余,口吐人言,声类老叟。与之言妖鬼之事,一一相为应答,谈彻夜。而后日来,与之渐近,常与余言妖鬼与人往来之事,竟为秘辛。之后余卧病无聊,乃辑录所言秘事,故名之曰“志秘”云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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