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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医开方，自然是药到病除。

自从吃了白大夫的药，曾吕氏的眼睛一天天见好起来，不仅不再红肿流泪，而且变得炯炯有神起来。

夜里，穿堂而过的老鼠，鸡舍外徘徊着的黄鼠狼，蹲立在庭院里梧桐树上的夜猫子，她看得一清二楚，还时不时指着山神庙方向说，“你看，土地爷爷来找山神叙旧，马虎（狼）缠着山神要他批准去吃人，村子里新死王全的鬼魂在山神庙过夜”，如此之类。

起初，吕学礼并不在意，以为老娘犯糊涂。可时间长了，难免犯嘀咕，难道是眼疾治好了，又犯了神经？

他不敢说，心里只是默默祈祷老娘快好起来。

再后来，老娘说话的声音也变了，变细，拖长音，有时候还拿腔拿调，说一些让人听了云山雾罩的话。

吕学礼寻思，坏了，怕是旧疾刚除，新疾又发，赶紧又推着老娘直奔龙马镇找白大夫瞧病。

白大夫依旧一付弥勒佛笑呵呵的模样，依旧不让你开口，依旧先搭腕号脉。

不过，这次瞧病显然比上次用的时间长，他细嫩的双手在曾吕氏宛如树皮的虎口处反反复复弹奏着“钢琴”，却不像先前那样优雅，甚至有点笨拙、杂乱无章。

号完之后，白大夫沉吟半晌，双手一摊，说一句：“老弟，老人先前的眼疾是除了。只是这新增的病……我实在是瞧不出，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
吕学礼一惊，额头冷汗“唰”的一下就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，他一抹眼睛，带着哭腔：“白大夫，这龙马镇数您医术高明，我能再上哪去？”

白大夫一伸手，将吕学礼拉倒一边，悄声道：“老弟，不是我不给治，我看的是实病，老人脉象时有时无，忽冷忽热，我摸着很是怪异，确实是怪……不像常人呢。”

“你看，我都摸了六七遍，横竖号不出啥端倪，十有八九，这病是虚病，恕我无能无力啊。真是怪哉！怪哉！”白大夫边摇头边说。

“说句不该说的话，是不是惹上什么不洁的东西了。”白大夫交出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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