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文远还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借酒消愁呀。”
张辽闻声,抬起了醉醺醺的双眸,见是徐晃推门而入,微微一笑。
“公明来了,坐。”张辽笑着指了指桌边的木凳,亦不起身,斜倚在榻边,仰首又是半壶。
徐晃并没有坐下,而是快步走到他跟前,一把拿过了他手里的酒壶,正声道:“你这样子,若是让旁人知道,你大将军的威名何在?都过去半个月了,是该振作起来了!”
话音一落,张辽的神色怅然若失。原来她已经走了半个月了,可为什么那画面仿佛就是昨天刚发生的?
他并没有理会徐晃,转首又去抱身边的酒坛子。
这个时候,唯有醉倒可以让他暂时忘却离别之痛。然而,就连抱起酒坛,他也会想到那个丫头……
那年,那丫头跟他打赌,若是她喝完三坛酒面不改色,他就得放她走,结果,是他被那鬼丫头给戏弄了,酒坛里装的都是水。
“文远,你还是醒醒吧!她是东吴的细作,她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!”徐晃扯着嗓子大喊,看着醉倒在榻上的张辽,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小丫头怎么能让威震逍遥津的大将军消沉至此。
哐当一声!是一把断剑从张辽怀里落出,摔在了徐晃脚边。
徐晃俯身去捡,忽然看到那剑柄上刻着“富春”二字。他想起了有军士跟他提过,一年多前在逍遥津军营外,那小丫头要拔剑自刎,是文远出手相救。
徐晃也不再多说什么,把断剑放回了桌上,转身看着半醉半醒的张辽,沉默了片刻,又轻声劝道:“文远,你还是多陪陪虎儿吧,他是个好孩子,可惜从小没了娘,你又常年在外领兵,你欠他太多了。”
张辽这时微闭双眸,听徐晃说起虎儿,他心里又是一番酸楚。徐晃见他不说话,转身就走了。
门外又没有了一丝动静。张辽睁开眼长叹了一声,这半个月恍惚是做了一场梦。自己作为父亲,欠虎儿的确实太多了,他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。然而欠那丫头的,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还了。
盯着桌上的那把断剑,残缺的一端其实是扎在了他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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