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风吹过江岸,也吹起了吴夫人鬓角散落的白发。她一直用忧郁的眼神阻挡着儿子欲离去的背影。她亦懂得儿子此刻的痛苦,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疼呢。但儿子却还不知道她的一片良苦用心。
“母亲,请您原谅孩儿。孩儿要走了。孩儿必须去找她。”孙权勒住缰绳,回过身坚定地说道。他从小到大未曾这般与母亲告别。
“你当真要抛下整个江东,为了去追一个女子?”
“孩儿不能没有她,请母亲原谅!”孙权回首,却忽然看到了吴夫人凄凉的面容,顿觉心如刀割,孝子如他,倏地下马跪下了。
“我作为母亲,当然可以原谅自己的儿子。可是江东臣民会原谅你如此选择吗?你又对得起你爹爹和你大哥他们吗?”吴夫人憔悴的身影倒映在江面上。风越来越大了。
“孩儿自知愧对江东,可孩儿实在不能没有她,母亲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吴夫人闭上眼。惆怅的画面似曾相识,一如当年她以一片苦心唤回她另一个儿子一样:“你可能还不知道,她为何要离开你吧?”
“为何?”孙权抬起头,一双眼睛如儿时那样清澈。
“她是不想阻拦你成就大业啊!母亲知道,这姑娘聪颖过人,比得过你身边任何女子。她一心为你着想,却也知道自个儿做不了陪伴君侯的女人,所以她走了。她能理解你,可你何尝理解过她放不下自由呢?”
“孩儿知道……孩儿带她去过富春。她喜欢竹林,喜欢自由,说过想过江湖隐士的生活,那孩儿也愿意去陪她!”
“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我的权儿!她自己是不想居于庙堂,陷于争斗。可她也绝对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不想听到你说出这样丧志的话!不然她那日也不会以剑激你!你还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少年英豪?”吴夫人说完痛咳不止。
“母亲!孩儿知错了……”
吴夫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:“母亲到底没有白教你。我就知道,我的儿子是可以做大事的人。”
迟疑了片刻后,她看着面无神色的孙权,又轻柔地说道:“还是回头看看眼前吧。我把练师接来了,她才是适合辅佐你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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