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,梅雨微寒,谭璧接了教主的急诏,自汴京驾了马匆匆赶回。
远远地便能望见门前挂满了白缎,十阶一条,在风里洒脱而扬。他心中浮上一个不太好的设想,缰绳又在手中勒紧几分。
他驾马一路闯进,三三两两行过的教众都头配黑纱,他随手抓了一个人问,那人吞吞吐吐只道是竹山堂出了丧。
谭璧到的时候,漆红的朱门大敞着,小婢闻声从屏后露出一双通红的眼来,嗓音沙哑地道:“你来迟了,堂主已去了。”
他顿在原地,立时如遭晴天霹雳,小婢再说什么他皆未听进去,只推开她向内院去。
内院空无一人,只有满院垂挂的白缎随风冲天,小婢在他身后道:“堂主一直想再见你一面的,不过后来他说,不如,还是不见了。”
“其实那次堂主他很伤心的,可是除了我之外,没有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。”
小婢在他身后泣不成声,他却置若罔闻只是向前走,东厢房前的那片苦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,早栽了成片的红花刺槐,紫红的一缀缀在烈风中摇摇欲坠。
他站在那里,有些难以接受地闭上眼睛,风拂来刺槐的幽香,像极了竹溪身上的那种感觉,清冷而舒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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