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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曾经竹山堂里侍奉的小婢亦要成亲了，她嫁的是个儒雅的书生，笑起来很温柔。

到底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，谭璧便接了兄长的角色，背着她一步步往花轿上走。小婢伏在他的背上，压低声音在他耳畔吐露了一桩又一件的旧事。

“红花刺槐是用来表喻隐秘的爱的，可你不知道。”

“我赠你的那壶酒是堂主亲手为你酿的，他第一次酿酒，什么都不会，用很多时间才有了那么一壶。可你不知道。”

“你带回那个医女之后，堂主很难过，可你不知道。”

“杀了那个医女的是铸剑山庄的人。你去灭门铸剑山庄的时候，恰赶上刺客来取医女的命，堂主去救时已经晚了。可你不知道。”

“让堂主送命的，是朝廷的差事。他一开始就知道其中有诈，可他还是替你接了。可你不知道。”

“他那么喜欢你，你从来都不知道。”

“他向来不怎么会说话，你知道，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他，到底是怎样想的，”

小婢把脸埋在他背上，冷冷地低笑，似是嘲讽他又似是嘲讽着自己。温热的泪却从喜帕掩着的小脸滴落，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
谭璧后来去拜扫了竹溪的墓，是一处有些简陋的衣冠冢，无碑无坟，只立了一把弧光。谭璧在冢前扬手洒下一壶馥郁的桃花酿，忽然就想起了初见的那个时候，竹溪坐在阶上饮酒，醉里却有几分清明。

“下一次，不醉不归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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